第24章 李适之之死

李林甫构陷的下一个目标，是李适之。李适之是唐朝宗室，曾任宰相，为人正直，敢于直言。他被李林甫排挤出相位后，郁郁不得志，整天借酒消愁。

"李适之，"李林甫对着青灯想，指尖在案几上敲出细碎的节拍，"他得罪了我，我要构陷他。他喜欢喝酒，经常与朋友聚会——这就是把柄。"

李适之喜欢喝酒，这是他最大的爱好，也是他最大的弱点。被罢相后，他整天借酒消愁，跟几个同样不得志的朋友聚会，喝醉了就发牢骚，骂李林甫是个奸臣。

李林甫派人监视，发现他经常聚会。"李适之经常聚会，"党羽报告说，"可能有阴谋。""那就构陷他。"李林甫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他罗织罪名，说李适之结党营私——"结党"是宰相最忌讳的罪名，扣上了就摘不掉。

李适之被下狱，严刑逼供。"你认不认？"酷吏问，手里拿着醋壶，嘴角挂着冷笑。"我冤枉。"李适之怒吼着，声音嘶哑。"冤枉？"酷吏冷笑一声，一壶醋灌了进去，李适之呛得满地打滚，"那就继续打。打到他认为止。"

李适之被打得死去活来，但他咬着牙不认——他确实没结党，认了就是诬陷自己。酷吏换了招数，把他儿子抓来，当着他的面打。李适之终于扛不住了，屈打成招。

"我认……我认……"他瘫在地上，像一摊烂泥。

李适之被贬官，外放宜春太守。他从宰相变成了太守，从长安被赶到了偏远的小城。在宜春，他整日借酒消愁，一年后郁郁而终。"李适之被贬了，"同僚说。"是朝廷的决定。"李林甫淡淡地说。"李适之死了，"有人低声说。"死了就死了。"李林甫冷冷地说。

李林甫的妻子卢氏，看着李适之被构陷而死，心里很难过。"夫君，"她哭着说，"李大人是个好人，你为什么要构陷他？""好人？"李林甫搁下笔，冷笑一声，"他得罪了我，就该死。"

卢氏不再说话，默默退到佛堂里。佛像慈悲的脸在青烟中若隐若现，她看着那张脸，忽然觉得，自己也不想活了——活在这样一个家里，看着丈夫一天天变成恶魔，她的心也在一天天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