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皇甫惟明之死

皇甫惟明也被下狱，严刑逼供。"你认不认？"酷吏罗希奭问，手里拿着烙铁，火星噼啪地掉在地上。"我冤枉。"皇甫惟明怒吼着，声音像受伤的狮子。"冤枉？"罗希奭冷笑一声，烙铁按了下去，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，"那就继续打。打到他认为止。"

皇甫惟明是河西节度使，武将出身，骨头硬得很。他被打了三天三夜，皮鞭抽烂了后背，烙铁烫焦了胸口，但他咬着牙不认。罗希奭见他不招，换了招数——把他年迈的老母亲抓来，当着他的面用针扎手指。皇甫惟明终于扛不住了，屈打成招。

"我认……我认……"他瘫在地上，像一摊烂泥，泪水混着血水，淌了一地。

皇甫惟明被贬官，流放岭南。流放途中，他病死在一条破船上，尸体被扔进了河里，连块木板都没裹。"皇甫惟明被流放了，"同僚在朝会上窃窃私语。"是朝廷的决定。"李林甫淡淡地说。"皇甫惟明死了，"有人低声说。"死了就死了。"李林甫冷冷地说。

李林甫的妻子卢氏，看着皇甫惟明被构陷而死，心里很难过。"夫君，"她哭着说，"皇甫大人是个好人，你为什么要构陷他？""好人？"李林甫搁下笔，冷笑一声，"他得罪了我，就该死。好人不好人，不是你说了算的，是我说了算的。"

卢氏不再说话，默默退到窗边。窗外北风呼啸，雪越下越大，把整个长安城裹成了白色的地狱。她看着那些雪花，忽然觉得，每一片雪花都是一个冤魂——韦坚的、皇甫惟明的、还有那些不知名的、被丈夫构陷而死的人。他们的魂魄化作了雪花，飘落在长安城里，无声地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