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韦坚之死

韦坚被下狱，严刑逼供。"你认不认？"酷吏吉温问，手里拿着夹棍，嘴角挂着冷笑。"我冤枉。"韦坚哭喊着，手指被夹得鲜血淋漓。"冤枉？"吉温冷笑一声，夹棍又紧了一扣，"那就继续打。打到他认为止。"

韦坚被打得死去活来，十根手指全断了，指甲脱落，血肉模糊。但他咬着牙不认——他确实没谋反，认了就是诬陷自己，不认还有一丝希望。吉温见他不招，换了招数——把他妻子儿女抓来，当着他的面打。韦坚终于扛不住了，屈打成招。

"我认……我认……"他瘫在地上，像一摊烂泥，泪水混着血水，淌了一地。

韦坚被贬官，流放岭南。岭南是瘴疠之地，去了九死一生。韦坚拖着断指的双手，一步一步走出长安城，身后是妻儿的哭声。流放途中，他病死在郴州的一条破船上，尸体都没人收殓，被扔进了河里。

"韦坚被流放了，"同僚在朝会上窃窃私语，声音压得极低。"是朝廷的决定。"李林甫淡淡地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同僚们交换着眼色，不敢再多说一句——他们都明白，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。

"韦坚死了，"有人低声说。"死了就死了。"李林甫冷冷地说，手指轻轻敲击案几。同僚不敢再说话，只能低着头退下去。他们心里明白，在李林甫的眼里，人命不如草芥。

李林甫的妻子卢氏，看着韦坚被构陷而死，心里很难过。"夫君，"她哭着说，"韦大人是个好人，你为什么要构陷他？""好人？"李林甫搁下笔，冷笑一声，"他得罪了我，就该死。好人不好人，不是你说了算的，是我说了算的。在我这里，没有好人，只有听话的人和不听话的人。"

卢氏不再说话，默默退到佛堂里，给菩萨上了一炷香。青烟袅袅升起，佛像慈悲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。她看着那张脸，泪流满面——她知道，丈夫的心已经硬了，像冬天的石头，捂不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