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入相 与裴耀卿并列

开元二十二年（734年），李林甫拜相。他成为礼部尚书、同中书门下三品，正式入相。诏书下来的那天，长安城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，雪花纷纷扬扬，把整座城市裹成了银白的世界。

"李林甫，"同僚说，"你当上宰相了。""是陛下栽培。"李林甫笑着拱手，脸上的笑温润得像春日的暖阳。同僚们羡慕地看着他，却看不见那袖子里藏着的小本子——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个人的喜好、把柄、派系。

李林甫拜相后，与裴耀卿、张九龄并列宰相。但他不满足，他要独揽大权。"裴耀卿、张九龄，"他想，指尖在案几上敲出细碎的节拍，"我要扳倒你们。一个一个来，先裴耀卿，再张九龄。"

裴耀卿善于漕运，为长安运来大量粮食。每年数百万石的漕粮，从江淮一路北上，经汴河、黄河，运抵关中。这是个大工程，裴耀卿干得不错，百姓得了实惠，玄宗也满意。

"裴耀卿，"唐玄宗说，"你很能干。""是陛下英明。"裴耀卿躬身道，白胡须在胸前飘动。唐玄宗满意地点头，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——裴耀卿的漕运工程征调了数万民夫，万一出了乱子，就是大麻烦。

李林甫看着裴耀卿，心里暗暗盘算。"裴耀卿虽然能干，但他得罪了权贵。"他想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，"漕运征调民夫，占了农田，地方豪强怨声载道。这就是他的把柄。"

他暗中指使人弹劾裴耀卿，弹劾的奏折一份接一份。"裴耀卿贪功冒进，扰民伤财""裴耀卿征调民夫，误了春耕，百姓怨声载道""裴耀卿漕运账目不清，疑似中饱私囊"——每一条罪名，都踩在玄宗的痛点上。

"陛下，"李林甫在御前说，声音放得很轻，"裴耀卿虽然能干，但他扰民伤财。臣前日去城外，亲眼见百姓说，裴大人征调民夫，家里的田都荒了。老人孩子没饭吃，怨气很大啊。"

"是吗？"唐玄宗皱起了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龙案上的玉镇纸。

"是的，"李林甫的声音更轻了，"臣还听说，河南道的百姓给裴耀卿起了个外号，叫'催命尚书'。这话传到民间，有损圣德啊。"

不久，裴耀卿被罢相，外放为尚书左丞相——这是个闲职，有名无实。裴耀卿离开长安时，满朝文武都去送行，却没人敢多说一句话。

"裴耀卿被罢相了，"同僚在朝会上窃窃私语。"是朝廷的决定。"李林甫淡淡地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同僚们交换着眼色，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
裴耀卿被罢相，李林甫少了一个竞争对手。"下一个是张九龄。"他站在紫宸殿的窗口，看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