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口蜜腹剑 笑里藏刀

李林甫最典型的特征，是口蜜腹剑。他嘴上说得漂亮，心里却在算计。这本事不是一天练成的，是十几年在官场摸爬滚打，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
"李大人，"同僚说，"你真是个好人。""是吗？"李林甫笑着倒退半步，姿态恭谨得像在给长辈敬茶，"我只是想和大家搞好关系，不给诸位添麻烦。"同僚觉得他是个好人，却不知道他心里在盘算——这个人的把柄是什么，那个人的软肋在哪里，谁可以利用，谁必须除掉。

有一次，李林甫对同僚说："你很有才能，将来一定前途无量。"同僚听了，心里很高兴，脸上笑开了花："谢谢李大人。""不必谢我，"李林甫拍着他的肩，语重心长，"是金子总会发光的。"同僚感激涕零，回去还跟妻子说："李大人真是我的伯乐。"

但他不知道，李林甫心里想的是：这个人太有才能了，我要打压他。才能是威胁，威胁必须消除。不久，同僚被贬官，外放偏远地方。临走前，他来向李林甫辞行，还满心感激地说："李大人，谢谢您多年的关照。""好说，"李林甫握着他的手，目光真诚得像在送别至交，"好好干，将来还有机会回来的。"同僚走了，再也没回来。

李林甫的口蜜腹剑，很快传开。"李林甫，"大臣私下说，"是口蜜腹剑的人。""口蜜腹剑？"唐玄宗皱眉，"什么意思？""陛下，"大臣压低声音，"他嘴上说得漂亮，心里却在算计。甜言蜜语是蜜糖，肚子里藏的是剑。""是吗？"唐玄宗将信将疑。

但李林甫在唐玄宗面前，总是表现得忠心耿耿。"陛下，"他说，双手捧着奏折，姿态恭谨得像在献宝，"臣对陛下忠心耿耿，绝无二心。臣之此心，天地可鉴。""朕知道。"唐玄宗拍了拍他的肩，语气温和。李林甫满意地笑了——那笑容从脸上绽开，却没到达眼底，像一朵开在冰面上的花。

李林甫的妻子卢氏，看着他口蜜腹剑，心里那股绝望化成了麻木。"夫君，"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，"你这样口蜜腹剑，不太好吧。""为什么？"李林甫正在用小楷抄录百官名录，头都没抬。

"这会被人识破。"卢氏斟酌着措辞，声音很轻。

"识破？"李林甫搁下笔，冷笑一声，"谁敢识破我？我有陛下信任，满朝文武谁不怕我？你说，谁敢？"他抬起头，目光像两把冰锥，"卢氏，你太天真了。这朝堂上，没有人敢跟权力作对。权力就是真理，我就是权力。"

卢氏不再说话，默默退到窗边。窗外秋风萧瑟，槐树的叶子一片片落下来。她看着那些落叶，忽然觉得，自己就像这片叶子——被风裹挟着，不知道会落到哪里，只能任由命运的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