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排斥异己 罗钳吉网

李林甫最擅长的，是排斥异己。他把朝中大臣分为两类：亲信和异己。亲信，他提拔；异己，他打压。这分类法简单粗暴，却有效得像一把快刀，把朝堂砍得清清楚楚。

"李大人，"亲信跪在地上，额头触地，"谢谢您的提拔。""好好干。"李林甫坐在堂上，朱笔在名册上勾勾画画，"只要你们听话，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。"亲信们感激涕零，磕头如捣蒜，心里却都明白——听话是前提，不听话的，下场就是张九龄。

"李大人，"异己站在堂下，冷着脸，"我不服你。""不服？"李林甫抬起头，目光像两把冰锥，"那你回去等消息吧。""等多久？""等到你服为止。"李林甫重新低下头，继续看他的名册，不再理会那人。

李林甫排斥异己的方法，有很多。一是弹劾。他指使党羽罗列罪名，弹劾异己。二是贬官。他利用吏部的权力，把异己贬到偏远地方——岭南的瘴疠之地、河西的风沙之城，总之是让人活受罪的地方。三是构陷。他制造冤案，把异己下狱，让酷吏严刑逼供，屈打成招。

"李大人，"党羽说，"某人不服您。""那就弹劾他。"李林甫头都没抬，"罪名你自己想，想不出来就别来见我。""是。"党羽领命而去，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
李林甫的妻子卢氏，看着他排斥异己，心里那股恐惧化成了绝望。"夫君，"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在颤抖，"你这样排斥异己，不太好吧。""为什么？"李林甫正在用小楷抄录新一批"异己"的名单，头都没抬。

"这会树敌太多。"卢氏斟酌着措辞，生怕激怒他。

"树敌？"李林甫搁下笔，冷笑一声，"我有陛下信任，不怕树敌。树敌越多，说明我越有用——陛下需要我帮他把不听话的人都清理掉。你不明白，这朝堂上，没有朋友，只有工具。有用的人，是工具；没用的人，是垃圾。"

卢氏不再说话，默默退到佛堂里，给菩萨上了一炷香。青烟袅袅升起，佛像慈悲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。她看着那张脸，忽然觉得，菩萨也救不了丈夫了——他已经在那条路上走得太远，回不了头了。

李林甫排斥异己，很快见效。朝中大臣，要么成为他的党羽，要么被他打压。那些不肯低头的人，一个个被贬到天边，再也没了消息。"李大人，"大臣们说，"我服您了。""那就好好干。"李林甫笑着点头，脸上的笑温润得像春日的暖阳。大臣们感激涕零，成为他的党羽，为他效力。

朝堂之上，从此只剩一种声音——李林甫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