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扳倒宇文融

宇文融，是当时的宰相之一，以善于理财著称。他主持的"括户"政策，把隐漏多年的户口查了出来，为朝廷增收赋税数百万贯，充实了国库。唐玄宗对他颇为倚重，每每在朝会上夸他"能干务实"。

"宇文融是宰相，"李林甫站在御史台的廊下，看着宇文融的马车驶过，"我要扳倒他。"冬日的阳光打在他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把出鞘的剑。

宇文融虽然善于理财，但他性格刚直，做事不讲情面，得罪了不少人。地方豪强被他查出了隐户，要补交赋税，自然恨得牙痒；朝中权贵被他动了奶酪，更是到处说他坏话。李林甫嗅到了这股怨气，像猎犬嗅到了血腥味。

"宇文融太刚直了，"李林甫想，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，"刚直的人，容易得罪人。得罪了人，就有把柄。有了把柄，就好办了。"

他暗中指使人弹劾宇文融，弹劾的奏折一份接一份，像雪片一样飞进大明宫。"宇文融贪功冒进，扰民伤财""宇文融行事专横，不把百官放在眼里""宇文融括户不均，百姓怨声载道"——每一份奏折，李林甫都亲自过目，字斟句酌，确保每一条罪名都踩在玄宗的痛点上。

唐玄宗看了奏折，心里有些不悦。他倒不是心疼百姓，而是觉得宇文融做事不够圆滑，给他添了麻烦。李林甫又在御前适时地补了一刀："陛下，宇文融虽然善于理财，但他扰民伤财，臣前日去城外，亲眼见流民说，宇文大人征调民夫，连春耕都误了。百姓们背井离乡，怨气很大啊。"

"是吗？"唐玄宗皱起了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龙案上的玉镇纸。

"是的，"李林甫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怕惊动了什么，"臣听说，河南道的百姓都在传，说宇文大人是'催命判官'，比贪官还狠。这话传到陛下耳朵里，有损圣德啊。"

唐玄宗听了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可以容忍官员贪一点，但不能容忍有人败坏他的名声。不久，一道诏书下来，宇文融被贬为汝州刺史，离开长安时，连送行的人都没有几个。

"宇文融被贬了，"同僚在朝会上窃窃私语。"是朝廷的决定。"李林甫淡淡地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同僚们交换着眼色，不敢再多说一句——他们都明白，这背后是李林甫的手笔。

宇文融被贬，李林甫少了一个竞争对手。"下一个是谁？"他站在御史台的窗口，看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他的目光，缓缓转向了张九龄——那个一身傲骨、让他两次碰钉子的曲江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