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南北朝传

北魏孝文帝太和十八年，洛阳的永宁寺里，一个和尚正在讲经。他讲的是《吕氏春秋》里的“孝行”篇，说：“孝是天下之本，吕不韦说‘夫孝，三皇五帝之本务，而万事之纪也’。佛教讲‘孝’，和儒家的‘孝’是一致的。”

这个和尚叫昙曜，是云冈石窟的开创者。他觉得，《吕氏春秋》里的儒家思想，和佛教的教义可以融合。他给孝文帝讲《吕氏春秋》，说：“陛下要推行汉化改革，就要学习《吕氏春秋》里的‘德治’思想。比如‘贵公’‘去私’，这些都是治国的根本。”

孝文帝听了，很受启发。他后来推行的一系列汉化改革，比如迁都洛阳、改穿汉服、说汉语、改姓元氏，其实都受了《吕氏春秋》思想的影响。他说：“吕不韦虽然是秦人，但他的思想，是天下共有的。我们要学习他的‘公’的思想，治理好国家。”

南朝齐的时候，有个叫萧子良的竟陵王，开了个“西邸”，招揽文人，讨论学术。其中有个叫范缜的学者，写了《神灭论》，反对佛教的“因果报应”说。他引用《吕氏春秋》里的“形具而神生”的思想，说：“形者神之质，神者形之用。神之于质，犹利之于刃；形之于用，犹刃之于利。利之名非刃也，刃之名非利也；然而舍利无刃，舍刃无利。未闻刃没而利存，岂容形亡而神在？”

萧子良反驳不了他，就派人去威胁他。范缜却说：“我引用的是《吕氏春秋》里的思想，吕不韦早就说过‘精气为物，游魂为变’，精气就是形，游魂就是神，形没了，神也就没了。”

北周的苏绰，也读了《吕氏春秋》。他给宇文泰写了《六条诏书》，里面的“治心”“敦教化”“尽地利”“擢贤良”“恤狱讼”“均赋役”，很多都来自《吕氏春秋》。比如“擢贤良”，就是来自《吕氏春秋》里的“求人”篇，说“得贤人，国无不安；失贤人，国无不危”。

南北朝时期，虽然战乱频繁，但《吕氏春秋》的流传没有断绝。北方的少数民族政权，比如北魏、北周，都推崇《吕氏春秋》里的“德治”思想，用来治理国家。南方的汉族政权，比如宋、齐、梁、陈，也推崇《吕氏春秋》里的“贵公”“去私”思想，用来缓和阶级矛盾。

后来，隋代的王通，写了《中说》，里面也提到了《吕氏春秋》，说它“其言治世之意，甚矣”。这个评价，是对《吕氏春秋》政治价值的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