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杜绝言路 蒙蔽圣听

李林甫专权后，开始杜绝言路。他不让大臣向唐玄宗进言，以免唐玄宗听到不利于他的话。这招叫"防民之口"，不是防百姓，是防同僚。

"陛下，"大臣说，"臣有言要进。""有什么话，"李林甫站在旁边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，"先跟我说。""李大人，"大臣愣住了，"我要跟陛下说。""不行，"李林甫冷冷地说，目光像两把冰锥，"你要先跟我说。陛下日理万机，没空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""这……"大臣张了张嘴，却不敢再说一个字。他看着李林甫那张温润的笑脸，忽然觉得后背发凉——那笑容背后，藏着一把刀。

李林甫杜绝言路的方法，有很多。一是控制宫门。他派亲信把守宫门，不让大臣随意进宫。没有他的许可，谁也别想见到皇帝。二是控制奏折。他派亲信审查奏折，不利于他的奏折扣下不发，有利的通通呈上去。三是恐吓大臣。他派党羽散布消息，说谁敢在皇帝面前说李林甫的坏话，谁就别想在朝堂上混。

"李大人，"大臣说，"我要进言。""你敢？"李林甫冷冷地说，手指轻轻敲击案几，"小心你的乌纱帽。你家里还有老小吧？你不想他们出什么事吧？"大臣吓得脸色惨白，连连摆手："不敢，不敢，卑职不敢。"

李林甫的妻子卢氏，看着他杜绝言路，心里那股死寂化成了悲凉。"夫君，"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像秋风里的枯叶，"你这样杜绝言路，不太好吧。""为什么？"李林甫正在用小楷抄录百官名录，头都没抬。

"这会让陛下听不到真话。"卢氏斟酌着措辞，声音很轻。

"听不到真话？"李林甫搁下笔，冷笑一声，"那正好，陛下就只会听我的话。真话有什么用？真话只会让陛下烦心。我给陛下的，都是他想听的话——天下太平，百姓安居乐业，边关稳固，海内升平。陛下听得高兴，我过得舒坦，两全其美。"

卢氏不再说话，默默退到窗边。窗外秋风萧瑟，槐树的叶子一片片落下来。她看着那些落叶，忽然觉得，大唐就像这棵槐树——叶子一片片落下来，树干却还撑着，不知道自己已经空了心。

李林甫杜绝言路，很快见效。唐玄宗听不到大臣的真话，只能听到李林甫的话。"陛下，"李林甫说，脸上的笑温润得像春日的暖阳，"天下太平，百姓安居乐业。江淮丰收，关中无恙，边关稳固，四夷宾服。""是吗？"唐玄宗高兴地说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，"朕就知道，有你在，朕放心。""是的，"李林甫的声音放得更轻，"陛下英明，天下大治。臣不过是替陛下跑跑腿罢了。"唐玄宗满意地点头，却不知道这是李林甫在蒙蔽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