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始皇帝立

秦王政二十六年夏，咸阳宫的大殿里，百官朝贺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
嬴政坐在王位上，看着殿下跪着的文武百官，心里涌起一股豪情。他扫视了一圈，开口道：“如今天下已定，寡人的功业，超过了三皇五帝。以前的‘王’号，已经不足以彰显寡人的功德。众卿议一议，寡人该用什么尊号？”

丞相王绾出列道：“古有天皇、地皇、泰皇，泰皇最贵。大王可称‘泰皇’。”

嬴政皱了皱眉，转头看向李斯。李斯立刻领会，出列道：“大王，泰皇虽贵，却不如‘皇帝’。昔者五帝，德兼三皇，功过五帝。大王扫平六国，统一天下，功盖三皇五帝，称‘皇帝’，方显千古一帝之威。”

“好！”嬴政一拍案几，“朕为‘始皇帝’，后世以计数，二世、三世至于万世，传之无穷！”

这就是“秦始皇”的由来。紧接着，他下了一系列影响中国两千年的制度：

首先是废分封，行郡县。把天下分为三十六郡，郡下设县，县下设乡，乡下设亭。所有官员都由中央任命，不得世袭。王绾曾提议分封诸子为诸侯，镇守边疆，李斯坚决反对：“周文王周武王封了很多同姓子弟，后来血缘疏远，互相攻击，周天子都管不了。如今海内为一，要是再分封，就是重蹈周的覆辙！”嬴政点头同意，把王绾的意见驳回。

其次是统一制度。李斯负责统一文字，以小篆为标准，编写《仓颉篇》；赵高编写《爰历篇》；胡毋敬编写《博学篇》，作为全国儿童的识字课本。同时统一度量衡，规定一尺为二十三厘米，一升为二百毫升，一斤为二百五十八克。统一货币，以黄金为上币，铜钱为下币，铜钱圆形方孔，重半两，象征“天圆地方”。

还有改正朔，易服色。因为秦朝崇尚水德，水德对应的颜色是黑色，所以衣服、旌旗、节旄都用黑色，数字用六（六为水之成数），以十月为岁首（十月为水德之始）。

当天夜里，嬴政批阅公文到深夜。他每天要看一石（约三十公斤）重的竹简，眼睛都熬红了。蒙恬在旁边伺候，劝他休息，他摇头道：“朕刚统一天下，还有多少事要处理？不批完这些奏折，朕睡不着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想起吕不韦当年对他说的话：“将来你要做天下之主。”如今真的做到了，可吕不韦已经死了，赵姬也死在雍城的萯阳宫，那些陪他走过风雨的人，都不在了。他忽然觉得，这天下，好像也没那么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