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· 尾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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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唐明宗李嗣源，在位七年，于长兴四年（933年）病逝。

他死的时候，洛阳城里的百姓自发地罢市三天，披麻戴孝，哭声震天。不是朝廷要求的，是百姓自发的。因为他们知道，那个住在简陋府邸里的皇帝，是真心为他们好的人。

李嗣源死后，后唐开始走下坡路。他的儿子李从厚继位，但能力不足，被养子李从珂夺了皇位。李从珂也不是什么明君，昏庸无道，几年后就被石敬瑭勾结契丹推翻了。

后唐灭亡。

然后是后晋、后汉、后周。最后是宋朝。

赵匡胤黄袍加身，统一了天下，结束了五代十国的乱世。

宋朝的史官在编写《新五代史》时，写到了李存勖。

"庄宗以雄武之姿，承父王之业，灭梁建唐，威震天下。然登基之后，沉迷戏曲，宠信伶人，荒废朝政。三年而亡，身死国灭，可为殷鉴。"

史官放下笔，长叹一声。
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听过的故事——关于一个叫李存勖的少年，在晋阳城头练槊，发誓要平定天下。

那个少年，和那个在戏台上涂着油彩的皇帝，是同一个人吗？

也许是。也许不是。

历史就像一面镜子，照出来的，永远是看镜子的人想看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