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· 马皇后的三条遗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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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武十五年，马皇后临终前，对朱元璋说了三件事。

第一件：轻徭薄赋，与民休息。

第二件：勿滥杀功臣，尤其是蓝玉这种还能打仗的。

第三件：严控锦衣卫，不可让其权力过大。

朱元璋当时握着她的手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答应了。

马皇后去世后，朱元璋把这三件事写在一张纸上，贴在御书房的墙上。

第一年，他看了那张纸，叹了口气，减免了江南三分之一的赋税。

第二年，他看了那张纸，皱了皱眉，没有杀蓝玉（那时候蓝玉还没出事）。

第三年，他看了那张纸，把锦衣卫的编制缩减了五百人，但很快又加回来了。

第五年，纸上积了一层灰。他没擦。

第十年，纸的边角卷起来了，露出墙皮粗糙的纹理。他没管。

第十五年的某一天，他撕下了那张纸。

纸已经发黄了，字迹模糊不清。他看了一眼，然后把它撕成四片，扔进了废纸篓。

马皇后的三条遗言，从此再也没有人提起。

民间的百姓私下里给马皇后立了牌位。不是朝廷批准的，是老百姓自己偷偷立的。

江南水乡的一座小庙里，供着马皇后的画像。画像上的女人面目慈祥，穿着朴素的布衣，手里拿着一根针——她当年在军中给将士们缝衣服时用的针。

香火不断。

老百姓不求她保佑升官发财，只求她保佑天下太平，少打几场仗，少死几个人。

一个老和尚每天清晨来上香，嘴里念叨着："马娘娘，您当年要是能多活几年，这世上少死多少人啊。"

风从庙门外吹进来，吹动了画像上的布帘。马皇后的眼睛在帘后若隐若现，像是在看着这个她拼尽全力却没能改变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