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· 两代储君的悲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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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标和朱允炆，父子俩都没能坐稳那把龙椅。

朱标死于抑郁。他看得太清楚了——父皇的杀戮不是治国的良方，而是慢性毒药。但他劝不动，也逃不掉。他是太子，是储君，是朱家江山的继承人。他不能反叛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。

他的《谏停诛戮疏》被朱元璋烧了。但他死前说的那句"别再杀人了"，像一根刺，扎在朱元璋的心里，到死都没拔出来。

朱允炆比他爹更惨。

他登基的时候踌躇满志，想当一个仁君。他减免赋税、赦免流放人员、废除锦衣卫的酷刑条例。百姓欢呼，文人歌颂，都说新天子是尧舜再世。

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：他以为仁政可以解决一切问题，包括他叔叔们的兵权。

削藩削得太急，逼反了朱棣。

打仗的时候，他才发现一个问题：朝中无将。

蓝玉被杀了。傅友德被杀了。冯胜被杀了。徐达病死了。常遇春早死了。

剩下的都是文臣。文臣能写文章、能背圣贤书，但不能带兵打仗。

朱允炆急得团团转，最后找了个叫李景隆的纨绔子弟当大将军。李景隆是李文忠的儿子，长得一表人才，说起兵法头头是道，但上了战场连马都不会骑。

六十万大军被朱棣的五万人打得落花流水。

南京城破那天，朱允炆坐在空荡荡的金銮殿上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
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："朕杀尽功臣，是为你铺路。"

"皇爷爷。"他自言自语，"你铺的路，全是坑。"

他最后看了一眼龙椅。龙椅还是那把龙椅，紫檀木的，雕着九条龙。但他的屁股下面，已经坐不稳了。

宫外火光冲天。

朱允炆的身影消失在火光里，从此下落不明。

有人说他死了。有人说他出家了。有人说他逃到了海外。

没人知道真相。

只知道朱元璋煞费苦心为孙子铺的路，最后变成了一条通往深渊的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