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· 漠北的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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捕鱼儿海边，草绿了又黄，黄了又绿。

蓝玉死了三十年了。

当年的战场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。草还是那片草，湖还是那片湖，风还是那种带着牛羊腥气的风。偶尔有牧民在湖边捡到生锈的箭头，拿回家给孩子当玩具。

蒙古牧民巴特尔的爷爷，是当年脱古思帖木儿帐下的一个牧羊人。他爷爷活着的时候，经常跟他说起那场大战。

"明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火光冲天。我们以为是天神发怒了。"

"那个领头的明将，叫蓝玉。他不是坏人。他没有杀我们牧民，只杀穿盔甲的兵。"

"后来他死了。被自己的皇帝杀的。"

巴特尔听着爷爷的故事长大，一直想不通一件事：为什么打赢仗的将军，会被自己人杀掉？

他问爷爷。爷爷想了很久，最后说了一句：

"因为皇帝怕他。怕，比恨更可怕。"

巴特尔似懂非懂。他骑着马在草原上跑，风吹过耳畔，像无数个亡魂在耳边低语。

他在一个小土坡上发现了一块生锈的铁片。铁片不大，巴掌大小，边缘有刀砍过的痕迹。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，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。

他爷爷看见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
"那是明军的刀碎片。"老人说，"你太爷爷说，蓝玉打仗用的就是这种刀。百炼钢，锋利得很。"

巴特尔把铁片挂在脖子上，像一块护身符。

风吹过草原，带着远古的血腥味和马奶酒的醇香。铁片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，像一颗凝固的血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