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· 靖难之役的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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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武三十一年，闰五月。

朱元璋驾崩。

临终前，他留下两道遗诏：一是轻徭薄赋，与民休息；二是严控武将兵权，但凡功勋深厚者，务必严密监察。

他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藩王问题的明确指示。

这是他一生最大的疏忽。

朱元璋把儿子们分封到全国各地，每人手握数万精兵。他的逻辑是：儿子不会造老子的反，叔叔不会夺侄子的位。

但他忘了，他活着的时候是朱元璋，他死了之后，朱允炆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。

建文元年，朱允炆开始削藩。

齐泰、黄子澄两个文臣出了主意：先削弱的，再削强的。周王、代王、岷王、湘王，一个接一个被削去爵位，有的被软禁，有的被逼自焚。

燕王朱棣坐在北平的王府里，看着一封封从南京传来的诏书，冷笑连连。

"削藩？"他把诏书扔在桌上，"先把蓝玉、傅友德、冯胜杀光，现在没将可用了，才想起来削藩？"

他转身对谋士姚广孝说："和尚，看来我不得不反了。"

姚广孝笑眯眯地念了一句："天授之，不取反受其咎。"

建文四年，朱棣的大军打到南京城下。

南京城里乱作一团。朱允炆坐在龙椅上，身边没有一个能打仗的将领。文臣们面面相觑，拿笔的手在抖，拿剑的手更抖。

"陛下，守不住了。"有人跪在地上哭。

朱允炆看着皇宫大门外升起的黑烟——那是燕军的火炮在轰城门。

他忽然想起爷爷生前说过的一句话："朕杀尽功臣，是为你铺路。"

"皇爷爷。"他低声说，"你铺的路，怎么全是坑？"

南京城破那天，皇宫起了大火。朱允炆下落不明，有人说他自焚了，有人说他逃出城当了和尚。

朱棣登基，改元永乐。

他坐在奉天殿的龙椅上，看着满朝文武——大部分是建文旧臣，少部分是他从北平带过来的心腹。

"方孝孺呢？"朱棣问。

"不肯降。"

"那就诛十族。"

锦衣卫再次出动。飞鱼服、绣春刀，熟悉的场景，不同的皇帝。

历史像一个轮回。朱元璋用杀戮建立大明，朱棣用杀戮巩固大明。

而蓝玉，早就化成了一把灰，散在漠北的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