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婚纱

三月，苏雨桐开始试婚纱。不是那种白色的、蓬蓬的、像蛋糕一样的婚纱。她选了一件素色的、棉麻质地的长裙，领口很低，露出锁骨和胸前的皮肤。袖子是七分袖，刚好遮住手臂上的拜拜肉。裙摆很长，拖在地上，像一条流动的河，随着她的步伐缓缓移动。林晓晨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，看着她走出来。灯光打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。她的锁骨很突出，像是两片小小的翅膀，瘦得让人心疼。腰很细，裙子在腰间收紧，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像是一弯新月，挂在夜空中。「怎么样？」她转了一圈。裙摆飞扬起来，像一朵盛开的花，花瓣在空气中展开，然后又缓缓落下。「好看。」林晓晨说。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嗓子里铺了一层沙子。「就只是好看？」苏雨桐歪了歪头。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几岁，像是回到了十七八岁的样子。「像仙女。」「仙女不食人间烟火。我还要喝你做的咖啡呢。」林晓晨笑了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盒子是深蓝色的丝绒材质，触感柔软，像是摸在一块天鹅绒上。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银色的胸针——是一只小鸟的形状，翅膀展开，像是要飞起来。「给你的。」他说。「什么鸟？」「不知道。但我希望它是自由的。」苏雨桐接过胸针。银色的小鸟在她的掌心里泛着柔和的光泽，像是月光凝固成了一只鸟的形状，停在她手上，不肯飞走。她低下头，把胸针别在婚纱的左胸口。银色的小鸟停在那里，翅膀微微张开，像是在准备起飞，又像是在守护什么。「林晓晨。」她叫他的名字。「嗯？」「谢谢你没有让我穿白色的蓬蓬裙。」「因为你知道，你从来不是那种人。」苏雨桐笑了。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，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副穿了十二年的盔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