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陈念的电话

二月的一个深夜，陈念打来电话。她的声音很急，像是一把刀，从电话那头劈过来。「林哥！我考上东京艺术大学了！」林晓晨从床上坐起来。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，把他的脸照得发青。窗外洱海的月光还是很亮，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白色的光带。「真的？」他的声音有点飘，像是还没从梦里醒过来。「真的！全额奖学金！我下个月就走！」「那恭喜你。」「谢谢林哥。」陈念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像是怕被别人听见。「但我有点怕。」「怕什么？」「怕一个人去日本。怕语言不通。怕找不到画室。怕……」她的声音哽了一下。「怕我妈又生病。」林晓晨握紧了手机。塑料外壳在他掌心发出一声细微的「吱呀」，像是有人在耳边叹了一口气。「你不怕。」他说。声音很坚定，像是一块石头，沉在湖底，任凭风吹浪打也不动。「你是陈念。你二十岁就敢一个人去杭州，二十二岁就敢去日本。你什么都不怕。」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然后陈念的声音传过来，带着一股哭腔和笑意：「林哥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」「跟你妹学的。」陈念哈哈大笑。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，穿过几千公里的距离，在洱海的月光里回荡，像是有人在湖面上弹了一首欢快的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