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回老家

四月，林晓晨带着苏雨桐回了一趟老家。他妈看见苏雨桐的时候，愣了三秒。然后她做了一件林晓晨三十二年没见她做过的事——她哭了。不是那种嚎啕大哭，是站在门口，手捂着嘴，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，顺着脸颊流下来，流过颧骨，流过下巴，最后滴在围裙上，晕开一小片圆形的水渍。「妈。」林晓晨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粗糙，掌心里全是老茧，像是砂纸一样磨手。「这是苏雨桐。」「阿姨好。」苏雨桐低下头，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。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，垂在脸颊旁边，像两道黑色的帘子，遮住了她的表情。「好孩子。」林晓晨妈说。声音有点颤，像是被风吹动的树叶。「我儿子这辈子，终于做对了一件事。」林晓晨站在旁边，眼眶热了。阳光从院子的石榴树上照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，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一幅抽象画。他想起十七岁那年，在礼堂里弹完《蓝莲花》，苏雨桐对他说「那你加油」。十二年过去了。他终于加满了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