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焚书坑儒

秦始皇三十四年，咸阳宫的宴会上，七十个博士陪坐。

仆射周青臣上前祝寿：“陛下平定海内，废除分封，设置郡县，人人安居乐业，传之万世。自上古以来，没有谁能比得上陛下的功德。”

嬴政听了，龙颜大悦。可博士淳于越却站起来反对：“臣闻殷周之王千余岁，封子弟功臣，自为枝辅。如今陛下有海内，而子弟为匹夫，一旦有田常、六卿之类的祸患，没有人辅佐，怎么能救？办事不效法古代却能长久的，我从来没听说过。周青臣当面奉承，加重陛下的过错，不是忠臣。”

这话戳到了嬴政的痛处，他转头看向李斯。李斯立刻站出来反驳：“五帝不相重复，三代不相沿袭，各自用各自的制度，不是故意相反，而是时代变了。如今陛下开创大业，建立万世之功，本来就不是愚儒能理解的。淳于越说的都是三代的事，有什么值得效法的？以前诸侯并争，所以厚招游学。现在天下已定，法令出一，百姓当家就努力务农做工，士人就应该学习法令。现在这些儒生不学习现在的东西，却去学古代的，用来非议当今，惑乱百姓，这很不好！”

他顿了顿，提出了那个著名的建议：“臣请：史官非秦记皆烧之；非博士官所职，天下敢有藏《诗》《书》、百家语者，悉诣守尉杂烧之；有敢偶语《诗》《书》者弃市；以古非今者族；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；令下三十日不烧，黥为城旦。所不去者，医药卜筮种树之书。如果有人想学习法令，就以吏为师。”

嬴政立刻批准：“准奏。”

焚书的火，在咸阳城烧了三天三夜。六国的史书、儒家的经典、百家的著作，都化为了灰烬。孔子的后代孔鲋，把《论语》《尚书》等书藏在墙壁里，然后逃到嵩山隐居，这就是后来“鲁壁古文”的由来。有个叫伏生的儒生，把《尚书》藏在墙壁里，后来战乱过后，取出书来，只剩下二十九篇，这就是今文《尚书》的来源。

第二年，卢生和侯生私下议论：“秦始皇刚愎自用，专用刑罚，贪于权势，不可为求仙药。”两人逃跑了。嬴政大怒：“我之前招揽文学方术之士，是为了兴太平，求仙药。现在卢生等人，我给了他们这么多赏赐，却敢诽谤我！在咸阳的诸生，我派人查问，看有没有妖言惑众的！”

结果查出来四百六十多个方士儒生，嬴政把他们全部坑杀在咸阳东南的马谷。公子扶苏劝谏：“这些儒生都是诵读孔子之言的，陛下把他们全部杀了，恐怕天下会不安。”嬴政大怒，把扶苏派到上郡，监督蒙恬的军队。

坑儒的消息传出，天下震动。百姓们都把书藏起来，不敢再读。而嬴政却觉得，这样就能杜绝妖言，巩固统治。可他没想到，焚书坑儒，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抗，后来刘邦入关，约法三章，其中一条就是“废除秦法”，得到了百姓的拥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