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荆轲刺秦

秦王政二十年冬，咸阳宫的大殿里，炭火烧得正旺，却驱不散寒意。

荆轲捧着装有樊於期首级的盒子，秦舞阳捧着装有督亢地图的匣子，一步步走上殿来。秦舞阳是个十三岁就杀过人的勇士，可今天，他吓得脸色煞白，双腿抖得像筛糠，连路都走不稳。殿上的侍卫喝道："上殿！"秦舞阳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荆轲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低声道："别怕。"可秦舞阳哪里听得见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只想着赶紧把地图献上去，然后逃跑。

嬴政坐在王位上，看着下面这两个人。他早就接到消息，燕国派使者来献樊於期的首级和督亢地图，可他没想到，秦舞阳这么怂。他皱了皱眉，对荆轲说："把地图拿来。"

荆轲上前，打开地图匣。地图缓缓展开，一寸一寸，直到最后——一把淬了毒的匕首露了出来。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"图穷匕见"。

荆轲左手抓住嬴政的袖子，右手抓起匕首就刺。嬴政大惊，猛地往后一仰，袖子被扯断了一截。他起身就跑，荆轲握着匕首追。大殿上乱作一团，秦法严苛，殿上不许带兵器，侍卫不敢擅自上殿。嬴政绕着殿柱跑，荆轲在后面追，两人围着柱子转了好几圈。

"大王负剑！大王负剑！"侍医夏无且大喊。他情急之下，把手里的药囊砸向荆轲，给嬴政争取了一瞬的时间。

嬴政猛地把长剑推到背后，从肩头拔出，反手一挥，砍断了荆轲的左腿。荆轲倒在地上，把匕首掷向嬴政，匕首擦着嬴政的耳边飞过，钉在铜柱上。

侍卫们一拥而上，将荆轲乱剑砍死。嬴政坐在王位上，满头大汗，手里的剑还在发抖。他看着地上的荆轲，心里既愤怒又佩服——这个刺客，勇气可嘉。

"荆轲，"嬴政开口，声音还有点颤，"你为什么要杀朕？"

荆轲躺在地上，嘴角流着血，却笑着说："嬴政，你灭我韩国，破我赵国，如今又要灭我燕国。我受太子丹之托，来杀你，为天下除害！可惜，我没成功……"

嬴政沉默了。他想起了自己在邯郸的日子，想起赵国人对他的侮辱，想起自己发誓要灭六国的决心。他挥挥手，让人把荆轲的尸体拖出去喂野狗，然后对李斯说："传朕旨意，派王翦率军伐燕，不拿下燕国，决不罢休！"

李斯领命而去。嬴政走到铜柱前，拔出那把匕首，看着上面的毒液，心里一阵后怕。他想起荆轲刚才的话，想起太子丹，想起燕国的抵抗。他知道，六国不会轻易屈服，他会遇到更多的刺客，更多的反抗。但他不怕，他有自己的信念——统一天下，结束战乱，让百姓安居乐业。

荆轲出发前，在易水河边，高渐离击筑，荆轲和歌："风萧萧兮易水寒，壮士一去兮不复还！"歌声悲壮，在场的人都流下了眼泪。太子丹亲自送他到易水河边，把一把淬了毒的匕首送给他，说："荆轲，你一定要杀了嬴政，为燕国报仇！"

可如今，荆轲死了，太子丹的希望破灭了。嬴政派王翦率军伐燕，燕王喜和太子丹逃往辽东。王翦穷追不舍，燕王喜走投无路，只好杀了太子丹，把首级献给秦军，请求投降。嬴政同意了，但还是把燕国设为蓟郡，归秦国管辖。

高渐离后来隐姓埋名，躲在宋子城，靠做酒保为生。可他还是被嬴政找到了。嬴政知道他是荆轲的朋友，会击筑，就熏瞎了他的眼睛，让他为自己击筑。高渐离在筑里灌了铅，趁嬴政听得出神的时候，举筑扑过去，想砸死嬴政。可他眼睛瞎了，没砸中，反而被嬴政杀了。

嬴政对这些刺客，既愤怒又佩服。他下令，以后凡是来咸阳的使者，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，不许带任何兵器。他还加强了宫里的守卫，防止再发生类似的事情。

这年冬天，咸阳特别冷。嬴政站在宫门口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想起了荆轲，想起了高渐离，想起了那些为了自己的国家而牺牲的人。他心里一阵感慨——统一天下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会有很多牺牲，很多流血。但他必须坚持下去，因为这是他的使命，也是天下百姓的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