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初授剑道

林婉儿说到做到，从此每日天不亮就来竹舍外练剑。起初她的动作僵硬笨拙，剑挥不到一半就手臂发抖，额头上的汗滴砸在泥地上，洇出一个个小坑。小草总揉着睡眼爬起来，蹲在旁边啃包子，时不时指着她的动作咯咯笑："婉儿姐姐，你那剑举得像王婶揉面！"

林婉儿也不恼，只是咬着唇更用力地挥剑。萧尘大多时候只是坐在溪边擦拭沉雪剑，偶尔开口纠正一个姿势："腕要沉，肘要松，剑随身走，不是身随剑走。"

这一日，林婉儿练到日落，手臂肿得抬不起来，却仍不肯放下剑。萧尘走过去，指尖在她腕间轻轻一点，一缕温和的"生"之剑意渡过去，她臂上的酸胀感瞬间消散。林婉儿愣了愣，抬头看他，萧尘却已经转身走回竹舍，只留下一句："明日早来，我教你'劈'字诀。"

小草蹦蹦跳跳地跟上去，忽然拽了拽萧尘的衣袖，皱着小鼻子嗅了嗅："萧大哥，婉儿姐姐身上，有和以前不一样的味道。"

萧尘停下脚步，垂眸看她。小草的嗅觉向来灵敏，当初能闻到老鸦洞的魔气，如今说林婉儿身上有不一样的味道……他凝神感知，果然，林婉儿的剑意中，多了一丝极淡的、却异常坚韧的"生"之意。这丫头，竟在无意识中，契合了沉雪剑意的"生"脉？

他心中微讶，面上却不显，只摸了摸小草的头："以后你多留意周围的气味，有什么不对的，立刻告诉我。"

小草用力点头，把小胸脯拍得啪啪响："放心吧萧大哥！我的鼻子比山里的灵犬还灵！"

次日清晨，萧尘教林婉儿"劈"字诀。他并未亲自示范，只将沉雪剑插在地上，剑身嗡鸣，一道无形的剑意笼罩住林婉儿。她每挥出一剑，剑意便微微调整她的姿势，让她自然而然地找到最省力、最顺畅的角度。不过半个时辰，林婉儿便觉手中长剑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，劈出的剑风竟能削断三步外的细竹。

她惊喜地回头，却见萧尘已经转身走向溪边，只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。阳光落在他肩头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她脚边，仿佛在说：这才刚刚开始。

林婉儿握紧长剑，看着那个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。她知道，自己选的路，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