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生死告别 奔赴星海拦截

林晨当众坚定告知众人，由自己驾驶流浪者号执行小行星拦截任务。

苏晴拼命阻拦，哭喊着宁愿一同承受撞击，也不愿独自留在世间。林晨心如刀割，反复安抚劝说："地球耗费百年才慢慢复苏，你是支撑这片土地的支柱。你必须活下去，完成我们共同守护母星的理想。"

他内心满是不舍。可文明存续的重量，终究压过私人情爱。

告别前夜，两人独处一室。

苏晴靠在林晨肩头，哭诉多年压抑的孤独。好不容易寻到心灵依靠，却要骤然永别。林晨克制住哽咽，一遍遍承诺会拼尽全力改变小行星轨道，叮嘱她好好活下去，亲眼见证地球完全复苏。

"你答应我，"苏晴抬起头，红肿的眼睛直直看着他，"你答应我，如果——如果这次成功了，你怎么办？飞船炸了，你怎么回来？"

林晨沉默了一会儿。"小智说成功概率七成。"

"那三成呢？"

"……我还没想好。"

"林晨。"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，"你别骗我。你从来没有骗过我。"

他低头看着她。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，鼻尖红红的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。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，哪怕在这种时候。

"我没有想好。"他终于说了实话，"但我不想让那三成变成你一个人的负担。所以——你帮我决定。如果我不回来，你怎么办？"

苏晴愣住了。这个问题太残忍，太不公平。但他看着她的眼神那么认真，像是在交代最后一件重要的事。

"我会等。"她听见自己说，"我会等你认为合理的时间。一年。如果一年后你还没回来，我就当你死了。然后我继续种树。"

"好。"

"但你不许死。"她的声音突然硬了，"你听到没有？你不准死。你答应过我，要在地球种树的。"

林晨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，不是苦笑，不是勉强。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
"我尽量。"

两人整夜相拥，沉默承受生离死别的极致痛苦。窗外，地球的自转把星空缓缓转过一半。林晨看着舷窗外的银河，突然觉得这颗星球比火星的穹顶美一万倍——因为这里的天空是真实的，风是真实的，怀里的人是真实的。

次日升空前，基地全体工作人员前来送行。

林晨最后一次紧紧拥抱苏晴。在她耳边轻声告白："遇见你，我才找到真正的归途。守护地球，就是守护你。"

苏晴泣不成声，僵在原地望着他登上飞船，连一句完整的挽留都说不出口。她的手伸出去，指尖碰到了飞船舱门冰冷的金属，却没有碰到他。

飞船缓缓离地升空。林晨透过舷窗望向地面上渺小的苏晴，心底万千不舍翻涌。她站在原地，仰着头看他，像一棵被风吹弯却不倒的小树。

小智轻声开口："还有一小时抵达小行星空域。聚变反应堆引爆程序已预载完成。林晨，你是否后悔？"

"从不后悔。"林晨目视远方蓝色母星，轻声回应，"我漂泊半生寻到归宿，能守护这份归宿，一切都值得。"

"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。"小智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平时那种戏谑的电子音，而是某种更接近"认真"的语调，"在这十年里，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话不把我当机器的人。每次你说'少说闲话'，其实我都知道你在笑。我想记录这件事，因为它不在我的数据库里。"

林晨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"你这个铁疙瘩，什么时候学会煽情了？"

"我不懂煽情。我在陈述事实。"

飞船全速冲向小行星。巨石天体在视野中迅速放大，表面坑坑洼洼，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纸。林晨锁定最优冲击波释放角度，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飞速输入参数。

"小智，引爆倒计时。"

"十、九、八——林晨，我检测到你的心率在加速。"

"我知道。"

"七、六、五——你的右手又在摩挲权限卡。建议你停止，这是紧张反应。"

"四、三、二——"

"林晨。"

"一。"

"谢谢你带我看了十年的星星。"

剧烈白光炸开。巨大定向冲击波精准推偏小行星运行轨道，岩石天体彻底偏离地球航线。流浪者号的聚变反应堆在爆炸中彻底解体，碎片化作一场微型流星雨，坠入地球大气层，在黎明前的天空中画出数百道转瞬即逝的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