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张浩然的告白

张浩然喝醉了那天晚上，说了实话。他说他不是不想谈恋爱，是不敢。十年前他妈治病欠了一屁股债，他打了三年工才还清。那三年里他没有一个朋友，只有一台电脑和一堆泡面盒子。他说他现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，只看到一个三十岁的loser，没有资格谈恋爱。林晓晨听完后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「你不是loser。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听我弹完《蓝莲花》还不笑场的人。」张浩然哭了。眼泪从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出来，顺着脸颊流下来，流过颧骨，流进鬓角，最后消失在领口里。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狗，在寒风里发抖。「晓晨。」「嗯。」「谢谢你。」「谢什么。你妈也是我妈。」张浩然又哭了。这次的哭声很大，像是把所有十年的委屈都哭出来了。林晓晨拍了拍他的后背。手掌下的骨头很薄，像是随时会折断。「别哭了。」「我忍不住。」「那就哭吧。哭完咱们吃火锅。」张浩然笑了。笑容很苦，像是嚼了一口没加糖的黑巧克力。「你他妈…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？」「跟你妹学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