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直播

二月，林晓晨开始了第一次直播。他对着手机镜头弹吉他唱歌，直播间里只有三个人——张浩然、张欣然、还有一个昵称叫「路人甲」的陌生人。「唱得还行。」张浩然在评论区打字。「就是脸太丑了，建议美颜开到最大。」林晓晨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。屏幕上的自己，眼睛被美颜磨得发灰，像是蒙了一层雾。张欣然发了个「哈哈哈」的表情包，是一只柴犬在疯狂打滚。那个「路人甲」发了一条评论：「吉他声好听。求歌单。」林晓晨愣了一下。这是他开播二十分钟以来，第一条正经的评论。他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想了想，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：「今天的歌单：许巍《蓝莲花》、朴树《平凡之路》、还有一首我自己写的，叫《错位》。」发完之后，直播间的人数变成了四个。多了一个人，昵称叫「雨过天晴」。林晓晨的手抖了一下。吉他弦发出一声沉闷的「嗡」，像是有人在远处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