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新世界的裂缝

总部监察组连夜进驻星途，调取张昊五年全部工作数据。倒卖代码、商业回扣多条证据确凿，集团发布临时停职公告。

办公室里没人再敢轻视林小满。多名受害实习生主动找到她，倾诉长期被压榨、成果被窃取的经历。林小满一一记录线索，系统自动分类固化证据，同步移交监察小组。

但林小满高兴不起来。

深夜十一点，整栋写字楼只剩核心机房灯火长明，散热风扇持续嗡鸣。林小满独自留守机房连接内网，全息投影解锁了一项新功能——【代码预知】。

虚拟管家推了推眼镜，数据流如银色瀑布铺满面板：「此功能可抓取未来72小时全部项目底层漏洞、对手攻击计划、幕后操作轨迹。但警告：预知功能对宿主意识的侵蚀程度最高。每次使用后，你可能会看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画面，可能会听到不存在的声音。建议谨慎使用。」

「我需要它。」林小满没有犹豫。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，没有回头路。

屏幕亮起，完整展示竞品全套源代码。其中核心调度模块，赫然源自张昊盗取的她的原创算法。但林小满没有先看竞品代码——她先看到了别的东西。

在预知数据流里，她看到了一间阴暗的房间。金属墙壁上布满锈迹，数十台意识存储服务器整齐排列，发出幽蓝的光。多名实验体被分开关押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具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

她的胃部猛地抽搐。她认出了其中几张脸——都是星途曾经的实习生，莫名其妙被辞退后人间蒸发的人。

「系统，这些人……在哪里？」

「预知功能只能看到片段，无法定位。但可以确定，张昊有一个位于郊外的隐秘基地。三日后，竞品上线漏洞版本时，他会销毁机房全部实验硬盘，逃往那个基地。一旦格式化，五年人体实验证据永久灭失。」

林小满攥紧拳头。她一边整理证据，一边复盘近期所有遭遇。职场打压只是人为植入的浅层人生BUG，更深层的阴谋是篡改记忆、掠夺天赋的人体意识实验。

她指尖抚摸U盘的二进制纹路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「系统。你说我是13号实验体。那1号到12号呢？」

虚拟人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林小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「1号到11号，全部失败。有的精神崩溃，有的记忆彻底丢失，有的……在实验中死亡。12号是第一个成功编写出自救系统的人，但他也被张昊捕获，目前状态未知。」

「那我为什么是13号？为什么选我？」

「因为你是唯一一个，在被覆盖记忆后，还保留了编程天赋的人。你的代码本能没有被抹除。这是系统选择你的唯一原因。」

林小满苦笑。原来她不是什么天选之人，她只是一个没有被完全擦干净的工具。

窗外霓虹广告牌映照机房墙面。从前被揉碎丢弃的方案草稿，如今全部重组为反击的利刃。但她心里清楚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那些被关押在暗处的人，那些被篡改了人生的人，那些像她一样被抹去了真实记忆的人——

她要一个一个，把他们从黑暗里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