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到站

杭州东站。苏雨桐站在出站口等他。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，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，头发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来，在脸上扫来扫去，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摸她。林晓晨拖着行李走出来，看见她的瞬间，脚步顿了一下。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来。苏雨桐看见他，笑了。笑容很灿烂，像正午的太阳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她走过来，接过他手里的吉他。「重死了。」她说。「你里面装了什么？」「梦想。」「梦想这么沉？」「因为十二年没动了，生锈了。」苏雨桐笑了。她拉着他的行李箱，走在前面。林晓晨跟在后面，看着她的背影。白色T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，像是月亮掉在了地上，被她捡起来穿在了身上。他想，也许这就是「归位」的感觉。不是轰轰烈烈，不是惊天动地，只是跟在一个人身后，走一段路，看一路的风景，觉得——嗯，就是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