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被重置的绿萝

带回那株沾染实验药剂的枯萎绿萝后，林小满没有扔掉它。

系统对药剂进行介质解析，完整还原了采购单据。张昊五年间批量采购情绪压制药剂，长期用于所有实验体。这些药剂被混入饮料、食物、甚至办公区的中央空调系统。

十二名实习生同步反馈长期失忆、自我否定的后遗症，全部对应药剂侵蚀的症状。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、无力感、和「我不行」的自我暗示，不是性格缺陷，是化学武器。

林小满批量推送记忆修复子程序给联盟成员，逐步剥离表层虚假情绪。每个人在修复过程中都有不同的反应——有人大笑，有人痛哭，有人沉默了整整一天。

网安部门依托药剂证据发布了全民信息安全科普，提醒公众注意意识类隐蔽篡改的风险。枯萎的绿萝作为实物证物被封存，象征无数被药剂和代码改写的普通人的人生。

所有无形的精神摧残，终于有了有形的物证。

林小满给那株绿萝换了新土，剪掉枯死的叶片，只留下那截嫩绿的新芽。她每天给它浇水，看着它在窗台上一点点生长。

植物的生命力让她感到安心。不管世界多么黑暗，只要根还活着，就能重新发芽。

就像她自己。就像所有被拯救回来的实验体。

就像那句刻在银镯内侧的、被打磨过又重新浮现的生日——

1998.03.15。

谁也抹不掉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