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被锁定的猎人

依托双U盘融合权限，系统锁定了张昊多年使用的私有服务器固定IP。

上万条跨境交易流水完整回溯，金额之大超出林小满的想象。五年间，张昊通过贩卖实验体意识数据，获利超过三千万。这些数据被用在境外的人工智能训练、精准广告投放、甚至政治舆论操控。

「每一笔交易都对应一个被毁掉的人生。」苏野看着那些数字，声音发冷，「十二名实习生只是冰山一角。全国范围内，至少有两百人被张昊的网络覆盖过。」

「我们一个个找回来。」林小满说。

深夜，系统预判张昊同伙将远程格式化私有服务器硬盘，企图销毁最后一批跨境流水记录。林小满和苏野启动永久锁死程序，切断所有远程操作权限。

城郊一处出租屋内，警方抓获了正在操作电脑的远程格式化嫌疑人。搜出的全套境外联络设备里，存着上百个海外买家的联系方式。

返程途中经过茶水间，微波炉突然爆炸。夹缝里掉出一张张昊手写的恐吓纸条：「林小满，你以为赢了？游戏才刚开始。」纸条上附着微量意识干扰介质，被全部纳入庭审物证。

全套私有服务器硬盘、跨境流水、恐吓证据整合完毕。跨国特大信息犯罪证据链没有任何漏洞。

林小满站在证据室里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硬盘和数据线，忽然觉得很疲惫。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灵魂深处的倦。

她已经和这个黑暗的世界搏斗了太久。每一次胜利都伴随着新的发现——原来黑暗比她想象的更深、更广、更持久。

「你还撑得住吗？」苏野站在她身后，声音很轻。

林小满沉默了很久。

「撑不住也得撑。」她转过身，看着苏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「你五年都撑过来了，我连五个月都不到，没资格喊累。」

苏野笑了。那笑容很苦，但很真。

「你知道吗，林小满。12号编写系统的时候，在第一行代码里写了一段注释。」

「什么注释？」

「他写的是：for all the broken ones, we will fix you. ——给所有破碎的人，我们会修复你们。」

林小满低下头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但没有掉下来。

她把那些硬盘一个个编号、归档，像在缝合一个被撕裂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