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代码里的SOS

联盟集齐十二名人证，警方审讯张昊却拒不交代山洞基地的方位。他像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，任凭审讯员怎么施压，就是不开口。

林小满不急。她回到机房，逐行拆解五年初代底层算法。在一段被所有人忽略的空白注释段里，她发现了异常。

那不是注释。那是一段摩斯密码。

「SOS。机房B区。13号存储柜。」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是谁留下的？是12号吗？还是某个被困在机房里的实验体？

带着苏野，两人深夜潜入星途机房B区。13号存储柜是一台老旧的铁皮柜，锈迹斑斑，像是被遗忘了很久。

系统解析锁芯代码，柜门顺利打开。里面放着一枚沾着褐色干涸血迹的银色U盘。

插上设备，全息影像播放。

一个和林小满容貌高度相似的女孩出现在投影中。她浑身擦伤，嘴角有血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「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，说明张昊还没找到这枚备份。」女孩的声音很虚弱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「我叫林小满。我是1号前置实验样本。五年前，我在张昊的实验室里偷偷录制了这段SOS。他关押了大量实验体，在郊外山洞改造实验室。一旦抓取完意识就抹除记忆丢弃。」

林小满死死盯着投影里的女孩。那是她自己。或者说，那是被覆盖前的、真实的她。

「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。」影像里的她继续说，「张昊每天晚上会来读取我的意识数据。但我留了一个后门——他把我连接到主服务器的时候，我反向写入了一段代码。这段代码会每隔72小时自动发送一次SOS信号。如果你收到了，说明后门还在运行。他还不知道。」

影像到这里中断了。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，熄灭。

林小满站在黑暗的机房里，浑身冰凉。那个影像里的女孩——那个勇敢的、聪明的、在绝境中还留了后门的自己——已经被抹去了。她现在看到的，只是残留在代码里的幽灵。

「1号样本就是你。」苏野轻声说，「你是第一个被实验的人。也是第一个反抗的人。张昊后来对你做的所有覆盖程序，都是因为你太强了，他不得不一层一层地封印你。」

林小满没有说话。她把那枚沾血的U盘握在手心，血迹已经干透了，变成暗褐色，像一面小小的旗帜。

系统预判：三日后深夜，张昊同伙会前往山洞销毁全部硬盘。

林小满和苏野联合警方制定抓捕方案，兵分两路：一路包围山洞解救实验体，一路在市区拦截转移物证的车辆。十二名实习生同步到警局录口供。

代码、人证、影像证据，终于形成了完整的闭环。

藏在代码缝隙里的求救信号，成了撕开黑暗的最后一把钥匙。